可偏偏谢云曦姓“谢”。
谢氏嫡系,最尊贵不过的血脉,怎么想都不可能想到他们家最宝贝的三郎君竟会下地进庖厨。
若非亲眼所见,就算谢云曦自己亲自爆料,估计也没人会信。
谢氏荣光之下,再多的破绽,再多的不合理,都抵不过一句:“他是谢氏子弟”。
——就是这般霸道,这般无理。
而北齐,地域辽阔,物产亦算丰富。虽比不上都城、琅琊等中心领域,但也算繁荣。
不然,作为弟控的谢朗又如何会将北齐这一脉归于谢闵旗下。
至于北齐城,虽说是边境之地,常有战事,但它却又连着一条向外域延伸的商道。
多年前这北齐城本也人来车往,商业昌盛。可惜谢闵这一去,便连着逼“疯”了谢家两樽“弟控”。
商道虽重,但并非无可替代。其他世家自也不会为了这么一条商道去招惹“护短病”发作的谢氏。
如今的北齐城,谢氏荣光笼罩,却越发萧条荒凉。
流民经年累月只增不减,治安民生一日不如一日。
对于谢氏复仇之事,无心无可指摘,亦能理解。
但,寻常百姓又何其无辜。
想到这些年在北齐的所见所闻,无心多有感触,便也不再执着于原定的计划。
他看着谢云曦,很是由衷地感慨,“世人常言君子远庖厨,但老朽瞧着你们一家子倒挺开明。可惜,开明如谢氏,为何却看不到北齐城如今的近况呢?”
话题突转,谢云曦好一会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