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说得,唐粒现在都经常要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工作作风过于强硬。
说回来,其实公司里几个人,于欣的工作是最辛苦的。
虽说拉货送货的活,现在都直接包给了之前帮忙送货的潘师傅,可每天早晨跟龚蕙兰交接、验货的事情,都是于欣在做。货交接完了,她还得随机再跟着送几个地方,一个星期得把所有的客户都给走遍了,以确保客户有什么要求和问题,能及时沟通嘛。
而且,因为陆浩业务拉得太广,不止县城要配送,边上乡镇也要配送,哪怕每天抽着跑几个地方,也是累得够呛。
可偏偏俩大小伙看不到她每天起早贪黑的辛苦,一个认为业务都是自己拉进来的,一个觉得最重要的钱都是自己要回来的,都得意得跟什么似的,时不时就要拿话刺一刺于欣。
得亏于欣脾气好,懒得跟他们计较,不然就这么三个兵,要还成天闹腾得鸡飞狗跳,唐粒可就得头疼死。
不过,瞧着两个尾巴翘得半天高的大小伙,唐粒觉得是时候挫挫他们的锐气啦。
“你们提的问题确实很关键,不过,于欣说的也对,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唐粒把工作日志挂回去,“这样吧,接下来一星期,每天交接货、验货以及送货的活,就由你俩一起干,液压件厂、机械厂的合同,还有棉纺厂的钱,我跟于欣去要,怎么样?”
“姐,一个星期干不了这么多事吧?”唐经武吃惊得,都忘记工作时间要喊唐总的规矩了。
液压件厂、机械厂,这俩厂子可是安县最大的香馍馍,可也正因为体量大,啃下来也难。
陆浩可不是今天刚去液压件厂,从进公司以来,他拉其他业务的同时,就时不时地跑跑液压件厂和机械厂,今天他之所以这么沮丧,其实也是因为他跑了这么久,满以为液压件厂已经十拿九稳了嘛。
至于机械厂,那是比液压件厂还要难啃的硬骨头。
还有棉纺厂的那个后勤部主任,那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唐经武甚至觉得,他那虚伪而丑恶的嘴脸,荼毒自己就够了,唐粒根本就不该去受这个荼毒。
相较于唐经武出于血缘关系,真心实意地替唐粒担心,陆浩则是觉得,唐总个人能力是很强,但要说一个星期拿下液压件厂和机械厂,就明显有些过于自信了。
没错,公司前期的订单都是唐粒谈下来的,可那些订单是前前后后几个月慢慢积累下来的,在陆浩看来,如果这些订单由他来谈,甚至都不需要花这么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