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无邪之拒

甲斐弥次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听懂了。

白浪(马晓光)这番话,用最文雅、最个私人化的理由,说出了最残酷、最真实的拒绝——我看不上你们这个“大道政府”,它档次不够,配不上我的“名”。

伤害险不大,侮辱性极强!

关键这是事实!

而且辩无可辩!

甲斐也是自家人知自家事,更高层的谋划他虽然不完全清楚,但是大的方向还是知道的。

胖子脸上毫无表情,内里却满心长草。

——这可真是癞蛤巴,弗咬人,末讪是讪(癞蛤蟆,不咬人,它膈应人)。

——打败鬼子的原来不是少爷的天真,是它们自己的无鞋。

——乖乖隆地咚,烧饼卷大葱,可不敢真笑出声,麻蛋,憋死胖爷了!

甲斐盯着马晓光,足足看了五秒钟。

那目光像冰锥,试图刺穿对方脸上那层诚恳的、带着书呆子气的面容。

但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又过了三分之一秒,甲斐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笑,而是一种混合着自嘲、了然甚至一丝欣赏的复杂笑容。

“原来如此……是甲斐唐突了。”他缓缓收回聘书,放入怀中,动作郑重,仿佛在收拢一件被轻视的珍宝,“白先生醉心文学,洁身自好,甲斐……深为感佩。”

他不再看马晓光,转身面向全场,声音恢复了平静:“今日雅集,能聆听到白先生如此佳作,已是幸事。”

“让我们以茶代酒,敬这难得的文艺之光,也敬……各自的前程。”

他没有说敬“大道政府”,也没有说敬“东亚共荣”,只说“敬各自的前程”。

这话里的余味,让在场所有有心人都在各自玩味。

接下来的本来应该进入垃圾时间。

要是立刻告辞,怕是会让甲斐脸上马上挂不住了。

没奈何,白浪(马晓光)和胖子也只能随大流,和其他来宾们彼此聊着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

马晓光端着一杯清酒,看似随意地踱步,实则将全场的低声碎语尽收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