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凌笑了,明媚中掺着艳色,精心掩藏的攻击性在此刻锋芒毕露。他说:“我看见了。但显然,它是残缺的。”

用于医疗记录的本子是用铁夹子别在一起的活页纸,没有页码每一页都长得一模一样。

“你把昨天凌晨,或者前天晚上的那页记录纸抽出来了,然后伪造了一份。”胡凌说出自己的猜测,然后意料之中的得到了余淞元的证实。

余淞元:“没错,找到那东西我就这么做了。”

胡凌真心实意地夸赞道:“笔迹模仿得很好,内容也编得合理。”

也正是因为这样,胡凌昨天才没发现破绽,或者说线索。

胡凌继续道:“让我猜猜看。前天晚上摊贩喝醉了酒,在诊所旁边的小巷里遇见了白绣绣,然后借着酒劲对她表露心意,并在被拒绝后一时冲动,想要强迫白绣绣,却遭到反击受了伤,被人逃掉了。一般而言,伤处在下方、头部或是眼睛。这是第一条医治记录。”

“然后。我猜,老板受了什么伤,从昨天找到线索来看,应该是左臂。啊,或许是被某位可怜的小野猫伤的,总之那天晚上,他也去到诊所就医。这是第二条医治记录。”

“摊贩是起端,老板大概率是背了锅,那白绣绣是怎么死的呢?”

胡凌唇边的笑容加深,他凑近,近得像是要吻上那片薄唇。“你这是在自爆啊。”

余淞元眸色变得低沉,他喉头滑动一下,哑声道:“这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胡凌扬眉。没错,之前是他诱导他,委婉的告诉他——不论你是不是凶手我都会帮你。

但说实话,他也没想到余淞元真会信,还直接告诉他:我就是真凶。

本来他是准备自己默默搅局的。

胡凌盯着人看,目光极其专注,像手术刀一样,带着冰冷的危险感。

他在剖析余淞元的动机,发现这人高位者的皮囊下,或许拥有一个疯狂且偏执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