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骤减,赵立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青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却从中看出了近乎神性的宽容。
胡凌什么也没说,赵立就忙道:“谢谢,我绝不再犯,绝不再犯!”
胡凌不看他了。
余淞元凑过去耳语道:“他死定了,对吗?”
胡凌瞥他眼,不笑,不说话。
余淞元知道自己猜中了,但他又很好奇。
很明显胡凌生气不是因为赵立骂他,而是因为赵立言语间波及了他的父母。
什么人会对双亲的教养问题极度在意?
不负责任的父母,或者,孤儿。
就胡凌的穿着谈吐来看,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想到这,余淞元莫名有种感同身受的喜悦。
他自小与父母也不亲近,听得最多的话就是“我在忙”,两人像是冷冰冰的工作机器一样,从没有休息的时候,也不在乎家里多出来的孩子。
他们需要继承人,所以生下继承人,仅此而已。
他讨厌他们,却似乎活成了他们。
成年前是学习,成年后是工作。感情?那是什么。肉欲?令他恶心。
他蒙着一张凶神恶煞的皮相,无人靠近,也拒绝别人靠近。
但他不是阴沟里的老鼠,就算心黑了,也向往阳光明媚的日子。
或许就是这样吧。初见时,青年披着光走进来,也走进了他的眼中,现在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