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兴许是宋必回看见了,可那会儿这人并没开口阻止,而是此时上了车,来找他算账来了。

“是治外伤的药。”江屿风坦然道,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到了他身边,不知道这人又在耍什么小孩子脾气。

“那人的伤也没什么严重的。”宋必回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似乎是在埋怨这些门生过于娇生惯养,一些些小伤便大动干戈。

江屿风苦笑了两声,“仙君,他们还只是些乳臭未干的孩子,与你当然是不同的。”

这回宋必回没有反驳他,只是深深地望了他一眼。

在一瞬间江屿风突然回想起来,宋必回与如今的其他门生确实完全不同。

他与乔暄差不多大时,还在瘟疫与家破人亡的沼泽中做着垂死挣扎。

当时,那个小小的遍体鳞伤的孩子,在冰天雪地里赤着脚步履蹒跚地一路寻到泽山。

但迎来的不是光明,而是永无止尽的黑暗,他也是在这不断折磨身心的黑暗中锐变羽化的。

江屿风一顿,当即后悔自己说错了话。

可宋必回似乎并未在意,只是望了望窗外连绵的云雾,问他,“有想去的地方吗?”

江屿风平日里极少出门,对沂水潭完全不熟悉,自然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当下他摇了摇头,全凭宋必回决定了。

“那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宋必回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他笑时眼睛亮亮的,仿佛幽深的冥海坠入了发光星子。

可惜此人剑眉星目,唇红齿白,有着人人都爱慕的容颜,内里却是性格恶劣,一肚子坏水。

你怎么可以次次都被这张脸给哄骗了呢?!江屿风不断地在心里骂自己,恨不得甩一巴掌让自己好好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