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江屿风只是以为他身体虚弱,才会迟迟不好。
但经过今日拂冥的那一番话,却让他恍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只觉当下心间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缓了片刻神,便将那布衾轻轻掀开了。
布衾倏忽从宋必回的身上滑落。
他一截纤瘦白皙但布满伤痕的腰肢显露在外面,而后背处却印着一块宛如黑雾般的阴气。
瘟疫……
他以为宋必回躲过了,却未想他只是命大一直在吊着罢了。
当下,江屿风只觉心整个沉了下去。
他疲惫地闭了闭眼,心中不觉长叹了一口气,却忽然伸手触上了那团阴气。
阴气在他灵力接近的瞬间,便霎时不安急躁地挣扎起来。
几乎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便顺着他的指尖向上一直流窜到了他的手臂。
江屿风此时此刻看着被转移上来的瘟疫,却有些脱力地舒了口气。
他脊背上已经几乎被冷汗浸湿了,叫他此刻感觉有些不适,正准备起身再去换件衣服时,床上之人却有了动静。
宋必回缓缓转了个身,在睡梦之中轻轻拽住了他的衣摆。
怪可怜见的。
江屿风伸手将他额头上的头发轻轻梳到耳后,心中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