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风有些心虚地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

“我昨日悄悄混进他们钟灵阁,发现他们入选的门生已经住进去了,我正巧瞧见了一个小丫头。”

钟遥夜思考着,“那小丫头看着挺安分的,也有仙缘,不过年龄小,但我想收着养。”

江屿风笑了,“又不是养宠物。”

那小丫头应当便是槐序了,没想到原来是在这时候将她收入门内的吗?

果然也是有缘。

他垂着眼笑了笑,心中却好似压着一块灰色巨石,沉甸甸的。

不知为何,他现在很想那个人。

星门的回溯点还未开启,看来从瘟疫起,至他在泽山倏忽醒来的这一场漫漫时光,便是被他所遗忘的,导致这一切都出现偏差的记忆了。

并且经历这寂寂三年,他恍然之间发现,自己原先以为是占了他人的躯壳,可如今看来,事实却截然相反。

兴许他便是他本身而已,否则也不会事事都有巧合,现今所为即既往所为,彼时即此刻。

可他又无法证明这一场极其荒谬的故事发展。

这就是天命吗?

他叹了口气,可钟遥夜却忽然开了口,“别叹气呀师兄,好运气都被你叹走了。”

“这又是从哪个村里听来的?”

“哪有。”钟遥夜慵懒地躺了下去,她衣冠不整的,整个人都自由得不行,如今怀令仙师也不在了,两位师兄也拿她无法,便任其放肆了,“吾道有云,少思虑,养心气。得神者昌,失神者亡,气乃体之根本,动摇着精、气、神。师兄明明当年学得比我们都好,却又不知知行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