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门外却是雷阵将至。
此时此刻,恰是当年离别之景。
可如此万般紧急之中,他也只得松开了宋必回,提剑便要出门,可当他踏出门槛的一刹那,身后木屋却轰然坍塌。
江屿风当下惊出了一身冷汗,迅速起了身。
此时还是夜晚,轻柔的纱帐在他面前垂落着,夜风缓缓拂过,帐尾仿佛荡开的涟漪般微微浮动。
宋必回在昨日便住进了折岁殿的侧室。
当时大典之后,乔河有些为难地与他说明江屿风执意要收他做徒。
而自己却已然不记得当年瘟疫之时有什么约定之事时,宋必回并没有恼怒质问。
他只是不解又有些难过地凝望了乔河许久,然后失落地垂下了眼,轻轻开了口,“可您当时说,要亲自引我入道……”
乔河本就是个心软之人,当下只觉满心自责,可自己却着实记不起有这些事发生了,只得温声地问,“此话当真是我说的吗?为何我好像……不记得此事了?会不会是别人与你这么说,叫你错认成了我?”
可宋必回缓缓摇了摇头,“那人告诉我他是泽山乔河。”
“我的确是泽山的掌门乔河。”乔河当即疑惑地微微皱起了眉。
莫非是有人顶他的名,可为何要这么做呢,要他收留此人?
还是这些事都是此人编造?可看宋必回坦坦荡荡,根本不像是要刻意欺瞒什么。
他正想开口,却不料被宋必回突然打断了。
“无事……”宋必回抿着薄唇,轻轻道,“如果这是你的安排,我都答应。”
江屿风在门外疲惫地闭了闭眼,当下转身下了台阶离开,风荡起他染血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