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江屿风缓缓舒了口气,至少不是在外风餐露宿。

但是,寄人篱下的日子定也是不好过的。

他轻轻点了点头,宋必回见他没什么要说的了,只简短地道了声「早些休息」,便起身出了门。

江屿风望着床头矮桌上的酥酪,心中却异常沉重酸楚。

手臂之上的瘟疫印记又缓缓渗出血来,他只得用手捂住,可血液依旧顺着指缝滴落了。

宋必回顺着走廊往回走,却忽然感觉一个目光阴冷地盯住了他。

他当下一惊,回头过去,却发现先前还在屋中的江屿风此时此刻却正面色阴沉地望着他。

月色被云遮住了,走廊之上一片黯淡,但宋必回却清晰地看见了他手中端着那只碗。

“师尊?”他一愣,却看见江屿风赤着双脚,缓缓上前了一步。

“你是从哪儿来的这东西?”他冷冷问道。

“是从……后厨。”他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一种冷意从后背窜上来。

“先不说你有没有在里面放什么东西,我相不相信你,你从后厨将这东西偷拿来,你又算什么东西?还与我来装可怜,真是可笑至极。”江屿风冷笑了一声,再次向前逼近了一步。

“啊!”

“我并未偷,这是我自己做……”宋必回皱起了眉,正想解释,却忽见面前之人猛地抬手,将手中装着酥酪的碗直接砸在了他脚下。

一瞬间,碎瓷片泠泠落了一地,酥酪沾了灰土,再也不能吃了。

他惊讶地瞪大了眼,只觉当下心也如支离破碎的瓷碗一般,被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