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却觉着,那应当是个清俊非凡又淡漠如玉的男子,浑身有着宛如寒冰般的气质,疏离却又叫人见之难忘、魂牵梦绕。
无尽的寂静之中,仿似有天地之灵在细细低语。
他们端坐于云端琉璃之上,琉璃之下,却见有一条细长的金龙与锦鲤倏忽而过,接着隐没入滚滚的云海之间。
月桂时轻轻摇落而下,馨香味弥散开去。
他的心绪平静和缓,好似一切都无法激起他心中的波澜一般。
可片刻,那人却轻轻开了口。
“到你了,玉铎。”与气质完全不同的是,此人的声音虽然清冷,但语气和缓,尾音好似融入了淡风之中,低沉又磁性。
梦中一切无理的场景都好似寻常起来,江屿风并未意识到那声「玉铎」有何异常。
他只感觉自己闻声不由地垂着眼,也缓缓在玉罐之中抓取了一枚棋子,然后扶着衣袖郑重地落了子。
星光照耀流转,好似在他衣摆之上绣上了层金纹。
可忽然之间,飘渺的轻叹却响在了他的耳侧,沉沉低抑,似乎也不禁拨动了他沉寂的心。
“我不希望你离它如此之近。”月桂零落的花瓣吹到了棋盘之上,时光如水般在足下寂寂流转着,“蜚本就不是能轻易驯化之物,万万不可听信了它的蜜语甜言。”
“商明。”可自己却温和地轻轻开了口,“但吾司其职,又怎能处处避事?蜚虽然是灾兽,但若能改邪归正,也能为人间省去不少事了。”
“灾兽便是灾兽。”可名为商明的男子似乎并不同意江屿风的话,“镇压即可,不必殚精竭虑劝其向善。”
江屿风微微一愣,却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它其型虽看似温和,但惯会口蜜腹剑,阳奉阴违。”低沉悦耳的声音继续响着。“我不希望你入了它的套,切记,切记。”
“我知晓了。”江屿风忽地笑了起来,但又轻轻问,“那明日你还来与我下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