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江屿风此刻灵力枯竭,便更加不是他的对手了。

他只感觉眼前仿佛有阵阵的白光拂过,将那人的气息在狠狠地刻入他的骨髓之中。

“你是我的……”宋必回低沉的声音响着,语气中却有万千悲凉与难过掩藏其中,“不要再伤害勉强自己了。”

世人皆渴求仙君能保一方太平,觉着以他一己之力便能呼风唤雨,拯救苍生。

却从未想过他也不过是肉体凡胎,经历种种苦难才走到如今。

若此次江屿风不以命与伽修相抗,此邪佛定然也会危及其他门生的梦行,梦行崩塌之际,又有何人能幸免于难呢?

可他身后有太多的人了。

他担心自己受伤,便将他束缚住,竟是独身一人前往了战场。

明明世人不明真相地诋毁他阴损冷漠,那为何不干脆坐实了这身份,又为何还要顾及如此之多呢?

如此真的值得吗?

人心最是不足。

宋必回只觉愈想愈不悦,一时手下力道又重了些许,几乎叫江屿风一时连呼吸都停滞了半分。

“必回……”他带着哭腔的声音轻轻落了下来,好似在恳求面前之人能够高抬贵手放过自己。

但他又极度眷恋那源源不断的灵力,拉扯之间,始终被裹挟着推搡着不断前行。

破碎的灵脉被一丝丝地衔接而上,宋必回落下的每一笔,都好似在肆意揉捏着他脆弱的魂魄。

这人难道是故意在惩罚自己吗?江屿风迷迷糊糊之间只觉气恼,但此刻受制于人,又只能委屈地伏在宋必回的肩上,好借上一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