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肤色白皙,那血痕像在雪白瓷上轻描了一笔朱砂,颜色鲜明,有点儿扎眼。
他勾了勾唇。
裴凛走在前方,久久没听见后边人的动静,大约是起了疑心,忽然转回头来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便停下脚步。
只见苏漾面色苍白,披散的发间零零碎碎落着花瓣,加上他白衣昨日被雷劈过,焦黑焦黑的,活像哪家落了难的贵公子。
见裴凛回了头,苏漾像有点儿怕他似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这一动,便露出衣摆下裸露的脚踝。
那一截足踝雪白清瘦,却落了一道鲜红割痕,格外刺目。
裴凛低下了脸,似是在盯着苏漾脚踝处看。
未几,他单膝蹲了下来。
裴凛掀起苏漾的衣摆,手掌握住他纤细脚踝,拇指轻轻摩挲过那一道朱砂似的红痕。他指腹因常年握刀有些粗粝,许是摸疼了,能感觉到苏漾轻微的颤栗。
除了那一道红痕,凸出的踝骨也有点红肿迹象。
裴凛于是握紧他足踝往上抬了抬,左手将鞋轻轻脱下。
苏漾一身仙骨,连双足也是雪白细腻的,托在掌心像一块冷玉。只是因为充血,此时泛着淡淡的粉色。
充血最厉害的是脚踝,浮肿了一大块,显然早就崴了。
忽然,苏漾把脚往回缩了缩。不知是捏疼了,还是不想让他看。
裴凛动作一顿,抬起了头。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苏漾披散的黑发有些乱了。他安静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一双狐狸眼无辜地垂着,模样有几分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