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素问走到桌前坐下了，轻声说："就算师父他没死，他又不是神医，恐怕也救不了我的命。更何况，他死了才好，我只恨不能亲手杀了他。"

红芍叹了口气，"当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青衣就没有别的话给你？"

"没有。红芍姐姐，你不必替我难过。如今我心事已了，即便我明日就死了，我也不觉得遗憾。是人总有一死，我命不好罢了。"

"那刘小将军呢，你放得下他么？"红芍突然回头朝刘轩看了一眼，吓得他立刻闭紧了眼睛，呼吸乱了一瞬。

好在红芍并没有察觉他在装睡，很快就将视线移回到袁素问身上。

袁素问低了头，"放不下又如何？"

红芍无奈地看着他，"素问，你年纪还小，才会见了一个英俊些的男人，就觉得非他不可了，费尽心思也要得到他。可要是刘小将军知道了真相，他会恨你的，我是怕你倒时候伤心难过。"

袁素问的声音轻了下去，"我明白，我不该骗他的。可是我就是想任性这一回，不行么？我真的喜欢他，只有待在他身边，我才觉得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只是个怪物！"

"可他喜欢的是那个温柔娇美的袁素问，而不是真正的你。"

“就算是假的，我也想要。”袁素问咬紧了唇，一点清泪从眼眶滑落，很快就没了踪影。

"罢了，我知道劝不动你，不过是白替你忧心。只是你眼里只看得到刘轩，却不知道也有人眼里只看得到你，衷情于你啊。"

"衷情我？"袁素问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是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红芍白了他一眼。

袁素问轻轻笑了起来，"总不能是红芍姐姐你吧，我是真心拿你当姐姐待的。"

"我才不喜欢你。你日日扮作女子在我跟前，我也只拿你当妹妹待。"

"那能是谁？"

"你既然无心，又何必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