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素问的笑,他的痴情,给的从来都不是他,而是原主。
而刘轩呢,他只是卑鄙的小偷,无知无觉地偷走了一切,却连想要一个还回去的机会,都得不到。
第二天,羊季来刘轩房中,看他好高大的身躯,却如同婴儿般蜷缩在床上,手中紧紧握着一支簪子。
他走近一看,想起来是嫂子经常戴得那支,心里顿时明白了。
羊季喊醒刘轩,指了指他手里的簪子,低声说:“大哥,你要是舍不得嫂子,就去追她回来吧。”
刘轩刚从睡梦中醒来,眼神有些呆滞,缓了会,才恢复澄净,“你不懂,有的人要走,是追不回来的。况且,武林盟的事情,我也走不了。”
他迅速起身,动作利落地穿了衣裳出去。
“大哥,等等,你忘了这个——”羊季追上来,替他戴上了红巾。
刘轩看着领口的红巾,心里一点点充盈上暖意。
是啊,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还是耀日神教的教主,他要为耀日神教的发展负责,为耀日神教的弟子和信徒负责。
即使他很想很想现在就知道袁素问去了哪里,很想丢下一切追上去。
但是他不能这样做,并不是因为他追不回那株本就不属于他的菟丝花,而是因为他已经不是当初孤身一人的刘轩了。
到了武林盟,灵堂里摆着棺材和灵位,棺盖上点着七盏灯,几个光头和尚敲着木鱼,念着苦闷冗长的佛经。
宋翊贤的夫人和儿子穿着孝服,看见刘轩过来,小步上前来跪他,刘轩可不敢受,立刻扶住她的胳膊,将人拉起来。
宋夫人应该是知道昨天的事情,哭得很是伤心,请求刘轩一定要替亡夫抓住邱边渡,替他报仇,她愿终身茹素,日日在佛前替刘轩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