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郊外，吕、钟二人和剩余的几个教众合力，很快掘出两个挨着的墓穴。将李师师和茶香简单地下葬后，文菁问道：ldquo;吕叔叔，这么多年，你为何不回来看她？rdquo;语气中带着质问和惋惜。

吕锵默然不语。文菁依旧不依不饶，道：ldquo;吕叔叔，如果是为了那未竟的事业，对李姑姑却成了空头承诺，你和那世间的负心男子又有什么区别？rdquo;

吕锵依旧是无言以对，徐晟见文菁从未像现在这般咄咄逼人过，心中明白她确实是为李师师感到不平。钟相打圆场道：ldquo;大小姐言重了，吕掌旗使如此做，想来有自己的苦衷。rdquo;文菁不想再多问，转身准备牵马而走。

ldquo;她委身于那个昏庸无道的皇帝，就算我回来又有什么用？rdquo;文菁刚走两步，就听到吕锵撕心裂肺的喊声。

她停了下来，转身问道：ldquo;什么叫做委身于皇帝？rdquo;ldquo;还不明显么，我只是个穷书生，能给她带来什么幸福？rdquo;吕锵握紧了拳头，道，ldquo;事实也证明，她的选择是明智的！rdquo;

文菁斩钉截铁道：ldquo;吕叔叔，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那我就更加失望了！rdquo;ldquo;如果不是，为何她要帮着梁山泊招安？rdquo;吕锵反问道，ldquo;帮着梁山泊收拾明教，让这腐朽的朝廷苟延残喘，也让我们失去了最好的机会！rdquo;

文菁带着沉重的语气道：ldquo;李姑姑身处于夹缝之中，也是无可奈何，宋江打定主意就是这个意图，就算没有她，总有一天也会招安的！rdquo;

望着吕锵愕然的神情，文菁又道：ldquo;二十年了，李姑姑无时无刻都不在等你！天子得到了她，终究是无法俘获她的心。rdquo;

徐晟清楚地看到，吕锵的表情有愤怒变成了悲恸。等文菁说完，他更是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喃喃道：ldquo;师师姑娘hellip;hellip;rdquo;

文菁缓缓开口，随着《满江红》的曲调轻轻哼唱道：ldquo;断梗飘萍，烟水里、似曾相识hellip;hellip;rdquo;似乎设身处地一般，她的声音中也带着无比凄婉。只一句，就让吕锵泪如雨下，跪在坟前，不能自已。

唱完后，好一会儿，吕锵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重复道：ldquo;是我对不起她hellip;hellip;是我对不起她hellip;hellip;rdquo;文菁反而宽慰道：ldquo;吕叔叔，既是误会，这也不能怪你。rdquo;

谁也没有再说话，只能各自体会其中的滋味。这个间隙中，文菁拉着徐晟在茶香坟前拜了两拜，伤神道：ldquo;茶香姐姐，我会把对你的回忆永远定格在点茶时的神采飞扬，愿你在另一个世界依旧可以陪着李姑姑，一切安好。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