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娥左看看,右看看,唇边露出一抹狭促的笑,“谢公子既应允了,沈姑娘就不要推脱了吧。”

“一则山寨里的女人地位虽然低,但山贼们不会随意碰有家室的女子,可确保沈姑娘安全无虞。二则可趁机混入。”

“你们说的那位杏枝姑娘,我略有耳闻。只是大家伙都不知道大当家将她藏在哪里,你们扮作夫妻方便寻找。”

裴娥说得的确有道理,沈清姝见谢斯年不反驳,睫毛不由轻颤。

和谢斯年假扮夫妻?

沈清姝眼前不可抑制浮现出前世她附身在玉中看到的画面。

浴桶内雾气缭绕升腾,男子未着单衣,懒洋洋靠在浴桶边缘。狭长的丹凤眸散漫阖着,乌发如泼墨般散落在他弧度优美的肩胛上。

水珠顺着肌理分明的小腹,没入若隐若现透着玉色的中裤。

再往下……

大片红晕蓦然漫上沈清姝雪白的肌肤,宛若映着夕阳烟霞,衬得一张芙蓉面愈发娇艳动人。

前世她附身在玉里,每日被动接受外界的画面。

偏生谢斯年在府上喜欢随时随地拿着玉佩,沈清姝撞见过好几次谢斯年沐浴更衣。

莹莹玉色不断浮现在眼前,某种怪异的感觉涌上她的心头,如同纤细的羽毛缓缓挠着。

沈清姝甩袖让自己不要多想,“事不宜迟,我与谢公子即刻出发。裴姑娘安心待在屋子里,等江陵山寨的人来解救。切记不要慌乱,凡事以自己生命为第一要务。”

“相信我们,一定会将你们救出苦海。”

沈清姝认真看向裴娥,桃花眼的郑重与真挚令裴娥为之动容。

裴娥望着他们的背影,眼里有泪花闪动,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沈清姝与谢斯年换上了山寨中人的衣物,往人群密集处寻去。他们不知道杏枝被关的位置,只能如大海寻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