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也好笑,小姑娘向来爱美,来乐华寺第一日便是侍女给她梳的双环髻,但在原本的基础上多了精致的编发,簪上别致的发饰。两侧是垂落的流苏,活泼又好看。
谁知小姑娘刚来就把发髻弄乱了,哭得眼睛肿成了核桃。偏生她又长得玉雪可爱,身体娇小孱弱,鸦羽般的睫毛沾了泪水黏成一簇一簇的,轻轻颤动着,可心疼坏了寺里的大师们。
可是大师们平日里专注修行,少见女子,哪里会梳小姑娘家的发髻。
百般为难之际,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宫里来的谢斯年。
好在先帝后夫妻恩爱,谢斯年从小经常看他父皇帮母后梳头发,倒是有几分熟悉,于是不情不愿地上手。
小姑娘的头发犹如上好的绸缎,入手柔顺冰凉。
谢斯年幼时只是看过,乍然尝试手忙脚乱得很,偏生沈清姝还要时不时撅着嘴,不满道,“你扯得我好痛。”
清冷孤傲的少年皱着眉,暗嗤娇气,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放轻了几分。
梳好后,小姑娘对着铜镜左照右照,秀气的眉头皱起,一副不甚满意、勉强接受的小模样。
谢斯年冷眼看着,实则对这盛京来的金枝玉叶如此娇气有些瞧不起。
谁知小姑娘尚且泛红的桃花眸滴溜溜转着,忽地侧头亲在他的下颔上。
小姑娘身高不够,踮起脚只勉强亲到了他下巴,顿时有些不满地嘟囔着,很快又兴高采烈地说,“父王说要感谢别人的帮助,谢谢你帮我梳头发。”
小姑娘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
帕子上歪歪扭扭绣着一朵桃花,着实称不上美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