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曾经给她当过马儿骑,扛着她掏过鸟窝,给她唱歌北境民谣。

后脑勺的伤口犹如无情的阎王在夺去她的生气,沈清姝却觉着心口的疼痛更令她窒息,一阵一阵的痛在一点点她绞杀。

她到底还能相信谁,父王、大师兄、小师兄……

沈清姝彻底失去意识前,恍惚间又回忆起她人生十二年的画面。

从咿呀学语,镇南王哄着她喊爹爹。到学会走路,镇南王高兴地把她扛在肩头。

还有无数个她生病的夜晚,镇南王衣不解带照顾她的画面。

其实多年来,她知道北境不少人调侃大将军又当爹又当妈。她也曾偷偷撮合过爹爹和别的女子,最后被镇南王猜到了小心思,抱在怀里好一顿蹂躏,说只要她一个宝贝女儿。

一幕又一幕,开心的,难过的。

又仿佛一个以岁月编织的惊天骗局,赤裸裸地嘲讽她沉浸在虚情假意里。

她看见慧明大师了无生息地躺在地上,唇畔仍是悲悯的笑容。

她的父王似乎喊了一个人名字,宁不敛。

很好听,是她小师兄的名字。

尔后是长久的黑暗。

耳边是杂乱的声音。

镇南王冷笑,“宁不敛,你当真要和我作对吗?”

宁不敛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他的眉心的朱砂痣红得近乎妖冶。那双瘦弱的手臂轻松抱起沈清姝,他头也不回,“你猜,若是王爷知晓,你想杀他的小女儿会如何?”

第91章 死讯 长公主生死未卜。

“师父, 师父……”

马车上,小姑娘陷在柔软的床褥里。自从那日在乐华寺昏迷,沈清姝反反复复做着噩梦, 始终无法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