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君大师终于动了,挥了挥衣袖。
少年竟倏然间露出绝望的目光,那双狭长的丹凤眸眼尾染上旖旎的红色。
慧君大师抚上他的眼眸,“睡吧,睡着了就好了。”
他新研制的迷药,为的便是防住这个呕心沥血培养的小徒弟。
谢斯年终于还是闭上了双眸,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是慧君大师翕动的唇瓣。
“冤冤相报何时了……”
再睁眼醒来,他躺在厢房里。
温偏见他醒来,一声不吭跪在地上。
“跪着做什么?”谢斯年勾唇,笑容略有些嘲讽。
倘若不是温偏与大师事前算计,谁信呢?
温偏垂着头,还是咬牙道,“属下也是为了殿下好。”
谢斯年扫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温偏以为他需要冷静,正准备退出房间,却被谢斯年喊住,“随我回去看看。”
温偏正打算劝他,却发现他的神情平静得有些诡异,与其说不在乎,倒更像是绝望过后的压抑。满肚子劝谏的话霎时卡在腹中,艰难地道,“好。”
两人轻衣简行,往乐华寺而去。
这种诡异感在到达乐华寺后更加明显了。
庄严肃穆的寺院被大火烧成灰烬,几日之前它还香火旺盛,今日沦落为断壁残垣。两人勉强顺着小径朝里走,每至一处,都能回忆起它曾经的模样。
覆着青苔的小径,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
谢斯年看着满目疮痍,神情称得上漠然。温偏只觉这样的主子陌生得可怕,虽然他平时便不苟言笑,小郡主出现后才温柔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