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轻柔地吻了吻顾笑庸的发。
——只要亲吻过你,世间万物仿佛都甜了起来。
顾笑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慢慢地抬起头,只感受到眉间擦过什么温软的触感。
喻雪渊叹息一声,在黑暗中轻轻地捏了捏顾笑庸的后脖颈。
他的小妻子,什么时候才能想起他?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等到沙尘暴彻底平息下去之后,江尧就带着他们踏上了前往漠北城的路。
这座埋葬了太多尸骨的客栈,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又彻底湮灭在漫天的黄沙之中。
骆驼的队伍拖得又长又慢,叮当作响的铃声在寂寥阔远的沙漠里时不时响起,与无边无际的风声相应和着,像是一曲悠远的歌。
喻雪渊把自己的马车让给了几位妇女,挨着自家笑笑坐在了同一头骆驼身上。顾笑庸头上又戴回了那顶披着黑纱的斗笠,被风微微拂起时就会露出那截白皙细腻的后颈,像是在发光一般,叫人挪不开视线。
顾笑庸身前还坐了那个叫南南的小男孩,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张纸,三两下就折成了一个活灵活现的蚂蚱,逗得那个原本瘦弱沉默的小孩儿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整个人的精气神也看起来好了许多。
“南南,每天咳嗽难不难受啊。”顾笑庸轻声细语地问他,“哥哥带你去抓药好不好,吃了药就会好起来了。”
南南此时已经很是信任顾笑庸了,闻言摇头拒绝道:“不抓药,吃不好。”
他顿了顿,又道:“娘亲累。”
顾笑庸本身就是学医的,南南身上的病症虽然有些复杂,却也不是治不好。
应该是那个小镇没有那么厉害的大夫,见南南家里这种情况,只能抓些缓解的药给他,却是没法根治的。
“不让娘亲给钱。”顾笑庸拿着蚂蚱逗他,“哥哥就是大夫,哥哥给你抓药,保准能治好,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