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柒瞳孔一缩。

千机阁在江湖上的名声十分神秘,而神秘的同时也代表着它极度的危险。千机阁专门做贩卖消息的勾当,只要钱财给够了,什么样的消息都能买到。

各大世家自然不愿意自己的秘密可以被人随意地贩卖出去,几年前各家联合江湖中人想要一起歼灭千机阁,却连阁楼的大门都没进去,各家高手全都在那里受了不小的伤。

千机阁亦正亦邪,只要有钱,什么都好说。江湖中人见歼灭不得,便只好努力去适应它的存在,到现在已经可以十分顺从地去打听阁楼里的消息了,且对此生性不移。

千机阁固然神秘,可更神秘的却是一手建立起千机阁的阁主修影。他神踪不定,身法诡谲,还常年带着一张漆黑的面具,叫人琢磨不透那张面具下隐藏的到底是一个男人还是女人。

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是一个面貌丑陋不敢见人的男子,也有人说他是一个长相十分貌美的女子,因被爱的人伤了心,从此不愿以真人的面孔去见世人。

孙柒的手不由得抓紧了身下的沙子,在一片风沙中结结巴巴地问道:“千,千机阁的阁主来我漠北城作甚?”

黑袍人仍然定定地站在原地,声音嘶哑而冷漠:“奉人之命,杀你。”

“孙柒,原为冯家堡的家奴,因与主人的姬妾有染,心中惧怕而叛逃冯家。”黑袍人相识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一般,“几日前与冯家家主的姬妾在漠北城再次交合,受人所托,准备于今日利用漠北城外的狼群和外面埋伏的几十个人,杀了顾笑庸和孤华矢。”

修影微微抬手,露出了自己修长白皙的指尖:“可有错?”

自然是没错的。

孙柒惊恐地往后退,一边退一边道:“这不是我的主谋,我都是受那个贱人还有江尧挑拨的!我只是听他们的命令而已!!”

修影站在原地没有动:“你动了杀人的心思,那你就活不了。”

孙柒却像是没有听见他说话一般,狼狈地爬了起来就向无人的沙漠里奔跑,手里的匕首也不知掉到了什么地方。全身上下都是血,再加上凌乱的头发,这让他看起来格外凄惨。

那萧瑟的笛声如同依附在了他骨头上一般,怎么也挥之不去,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到后面甚至变成了凄厉的嘶叫,如同猛兽捕捉猎物的最后通牒。

孙柒的耳朵不受控制地流出猩红的血液来,他却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闻不到,只听见尖锐的笛声在耳旁不断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