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稳的烛火猛地向上蹿了蹿,像是张牙舞爪的死亡一般直直地扑向屋子里的人。又在即将贴近女子的一瞬间恢复成原来的模样,显得乖顺无比。

只是它的颜色比寻常烛火要深上许多。

貌美的女子把锋利的珠钗藏进了袖袍里,静默地坐在镜子前,等候着她丈夫的到来。

“听说了吗?昨晚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什么大事儿?”

“那冯家堡的堡主冯逆龙,昨晚死在了一个女人手里!现在尸体还在那屋子里晾着呢!!”

“嚯——?!那个女人是谁,怎地这般厉害?”

“嗐,不就是冯逆龙前段时间娶的那个美妾嘛?听闻她和许多人有染,冯堡主昨夜气势汹汹地提着刀就回去了,没想到居然被反杀。”

“那那个女人现在如何了?”

“划花了自己的脸上吊自杀了呗,血从脸上流下来,一直滴到地上。那场面,啧啧啧,我一个大男人看了都觉得害怕。”

“嗤——那个冯逆龙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听闻这个美妾是他抢娶回去的。死了也好,活该!”

“恶人自有恶人磨,一个土匪,一个婊。子。两相伤害,干净的不还是我们这些无辜的人嘛。”

“确实确实,那真真是皆大欢喜了。”

城主府,会客厅里。

温润的公子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喝茶,氤氲的热气从茶杯里蒸腾出来,模糊了他纤长的睫毛和俊秀的眉眼。

孤城主坐在首位,虚虚地眯着眼睛,看样子快要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