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腰间别了一把剑,就这么直直地从大殿门口处走进来,穿过门口的守卫,穿过亮丽的舞姬,穿过两旁饮酒的官员们,直直地走到了大殿中央。

孙公公不知为何有些心慌,连忙出声道:“厂公怎地现在才来?快些坐下吧,莫耽误了时辰。”

按理来说这样规模的宴会是不允许带兵器进来的,裴墨腰间别着一把剑,却没人敢说他的一句不是。

以前的时候这西厂首领还有那么一两丝的人情味,虽然也是冷漠的模样,大家却还是敢上前同他说话的。近几年来,他身上的人情味却散了个彻底,不仅完全脱离了将军府,近些日子连西厂都没怎么去了。游离在人群之外,整个人如同浸到深渊底的一块寒墨,触之即叫人觉得寒凉刺骨。

——一条没有感情的杀人疯狗。

大家都这么说他。

相较于以前,现在的裴墨明显成熟稳重了许多。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走到大殿中央,抬眸淡漠地直视着坐在皇位上的祁帝和皇后。

他没有下跪。

淡漠冰凉的声音清晰地在大殿里响起:“臣,要弹劾乌落兰。”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乌落兰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没有感情的声音不受影响一般继续响起:“一,弹劾她魅惑君王,不知法度。”

祁帝近几年来没有上过朝,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皇后身上,还为了皇后大肆修建行宫,虽然大部分都被六皇子拦了下来,皇后不仅没有劝阻祁帝修行宫,还为此大发脾气。

“二,弹劾她残害皇子,枉顾血脉。”

前期的祁帝与后宫嫔妃还算是雨露均沾,嫔妃们怀孕的也不少,现在活下来的却只有那么寥寥几个人。

“三,弹劾她淫乱后宫,与人私通。”

“你放屁!本宫何时做过这种事情?!!”乌落兰脸色苍白,一下子从皇位上站了起来,她头顶金枝珠宝,流苏落在精致漂亮的脸上,却掩盖不住她眼底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