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会对倌馆里的人礼貌?”
兰卿垂下头,掩下自己的情绪。
“夫人已是待我极好了。”
“生而为人,谁愿意活在最底层?”
月夫人感叹了一句,突然笑着说:“你才十八岁,没想过离开这里,去过真正的人生吗?”
“兰卿自然是想过的。”
兰卿脸上带着笑容,眼里似乎多了点期待,但很快就湮灭。
“可兰卿只会伺候人,出去了,也没个一技之长,再者······”
他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再者他根本出不去。
他说得悲哀,月夫人却静静看他,良久才轻笑道:“我原先觉得,你们这些人,该是自甘堕落才会愿意以色侍人,可今日见着你,却发现也不是我所想的那样,罢了,我何必把气撒在无关的人身上?”
她顿了顿,才继续心平气和道:“兰卿,你才十八岁,和我侄子一样大,人的一生最好的年华就在此刻,我既然遇着你,便是缘分,今日起,你便离开揽风楼吧,若是没有去处,可暂跟我回家,习得一技之长再做打算。”
兰卿整个人愣住了,他没想到月夫人会这样说。
“您、您要为我赎身?”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情形,可他是个男子,来这里的恩客,女人都是遮遮掩掩,男人谁会为你一个男人赎身,便是赎身了,又如何安置,况且他并不是揽风楼最好的头牌,而揽风楼也不是一个随意便可放人的地方。
“您、您真的要带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