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焉抿了抿唇,心头不由涌起了一阵暖流来。她和冯佳宜好几年的朋友了,又哪能不知道她这是在担心自己的经济情况?虽然她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内心却一直是十分细腻敏感的,小心的照顾着自己的自尊心。
“你听我的就行啦,等我下午收拾完了就去你家接你。”许若焉揉了揉自己那泛起缕缕酸涩意味的鼻尖,笑道:“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话已至此,冯佳宜也无从再多说些什么,只好无奈应下,同时暗自思索着如果许若焉真把她带到什么收费昂贵的饭店,自己该怎样委婉阻止她乱花钱的行为,毕竟她知道许若焉的奶奶还需要一大笔医疗费用,即便现在她签约了嘉宁传媒,但赚钱总归还是需要时间的。
许若焉自然是猜不出冯佳宜现在心中在想什么,她只觉得一束温暖的阳光将这段时间中缠绕在心头的阴霾尽数驱散。虽说她现在还欠着齐悦宁一笔巨款,但至少她终于能看见生活的希望,并有了为之努力奋斗的目标。
等自己成功将欠的钱全部还清之后,再面对齐悦宁就能稍稍挺直些腰板了吧?到那时候,自己又该是一个怎样的身份呢……
许若焉眸中划过一丝迷茫,脑海中却忽然想起了那齐悦宁被自己压在大腿上揍屁股的画面,右手不禁下意识缩了一下。
黑色的墨镜下,许若焉晶亮的眸子中显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那样的画面,想来也只能在梦里才能出现了吧?现实中是绝无可能的。毕竟齐悦宁人生的起点,便已经是绝大多数人人穷尽此生也无法企及的高度了。
将手里放入挎包之中,许若焉眉眼间染上了几分温暖的笑意,跻身钻入了那熙熙攘攘的往来人流中。
一边走在那,许若焉一边打算着随便找家店铺填饱肚子,然后回出租屋收拾下东西,在去接冯佳宜吃完饭前搬进齐盛酒店。然而就在这时,她却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许若焉下意识微微仰起头来,正午的阳光映照在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将其化作了一道刺目的光墙,完全看不清楚任何东西,而她这时又发现那种被暗中窥探的感觉消失了。
略微迟疑了一下后,许若焉转身缓缓走开了,而正站在总裁办公室的齐悦宁又过了半晌后方才敢重新走到落地窗前,再巡视时发现已经找不到那顶紫色鸭舌帽了。
轻轻叹了一口气,齐悦宁在又一次轻抿了一口咖啡后彻底放弃了这种自我折磨,从一旁抽屉里掏出两包糖精与奶精倒了进去,这才觉得因苦涩而麻掉的嘴巴稍稍舒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