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楚珩刚好搁笔抬头,与萧温琮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永安侯萧温琮是个不折不扣的“凌启级”人物,离大乘境仅有一线之隔。他们这种在武道上臻至化境的人,往往有一种敏锐至极的直觉,让他们面对任何人,都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对对方实力深浅的大致判断。
萧温琮当然也不例外。
此刻,看着眼前安静不语的御前侍墨,萧侯眉头微动,眼中现出一丝诧异之色。
方才有一瞬间,他恍惚觉得自己看不透面前这个年轻人,楚珩很莫名地给了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但只是一刹那的功夫,等楚珩完全抬起头,萧温琮再仔细去看他时,无论怎么瞧,楚珩都是个武道入门者。世家旁支里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委实不值得萧侯留心。
如若今日站在这里的是旁人,大概会对先前第一眼的异样直觉一笑视之,只当自己是一时恍了神,但萧温琮不一样。
作为宜山书院的下一任院长,年年面对书院数以万计的求学者,萧侯在阅人深浅、识人天资上比影卫首领都要精准,有着近乎变态的判断力,在这方面的直觉几乎没有出过错。
萧温琮深深地看了楚珩一眼,眸角余光瞥见身旁的凌启,他微微牵了牵唇,最终没有当面说什么,抬脚走了出去。
凌启亲自送他出宫。
快到宫门的时候,萧温琮开了口:“刚才书房里的那个年轻人,就是陛下新选的御前侍墨吧?我听说他师从漓山,在一叶孤城长大,几个月前才回到帝都楚家。”
凌启点点头,书院和漓山是九州最负盛名的武道宗门,一南一北,分列两地,近些年,两家颇有点争锋的意趣在里头。萧温琮作为书院的下一任院长,会关注漓山子弟并不奇怪,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