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康停下手中的活计,应声转头,发现一个年轻姑娘正笑意盈盈立在他门前。
晨间一般不会有人上门订活,他劳作体热,便脱了上衣,这下猛然间和年轻女子坦然相对,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匆忙间扯下头巾擦一把汗。
“是、是我。姑、姑娘稍等片刻。”
陈康仅留下这么一句便风一般躲进了屋,须臾之后出来,上身多了一件短衫,手里还提了一壶水。
许棠看着他应对不暇的样子还有些好玩,眼前男子约摸二十出头的样,肩宽体长,常年劳作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健康与力量的美感,连带着面上英气的眉眼,连上学时就偏爱体育生的她都不得不说一句赏心悦目。
陈康在院中支立的木桌上倒好水:“姑娘来是……”
许棠递上手中简陋的图纸:“你能做这个么?”
他接过图纸细细看来:“这是……床架?”
“嗯,不错,我想做这样一张床架子。”
看着纸样上干净利落毫无装饰的线条,再看看那不寻常的尺寸,陈康有些不确定:“姑娘不要别的样式了么?还有这尺寸……”
许棠语气笃定:“就要这个,这个简单,我就想要翻三个跟头都掉不下去的大床,能做么?”
“做倒是能做……”陈康把纸样铺在桌上,拿了细毫的毛笔,轻飘飘添了几笔,“但稳定性不够,若在此处、此处还有这两处添上一根斜梁,那便稳当许多了。”
果然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许棠欣然点头,问了工时和价钱,拢共算下来比在镇上买要便宜了不少,高兴得连价都没砍,干脆利落付了订金便走了。
陈康望着那个雀跃的背景,又看了看她留的地址,莫名嘴角就扬了起来,照例提笔在纸样上备注好客人的信息——三个跟头姑娘。
他母亲听见动静出来,只看见自己儿子立在院子中间傻笑,皱着眉头问了一句:“谁啊?”
陈康收好图纸:“婶子村里新搬来的一户人家,上门定张床。娘你记得把药喝了,我进山去寻些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