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悄悄靠近,抬手正要敲门,却忽然被门缝中漏出的光景惊住了。
卧房里那张小小的书桌支在窗前,宁儿趴在书桌前,为了和端坐的阿温视线平齐,正撅着个腚摇头晃脑给他念着些什么。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二人的面前铺了一本都快翻卷页的书,听内容是许棠前些日子有一搭没一搭给宁儿讲过的千字文。
她当时只想着顺便启蒙,却没想到宁儿这孩子居然能对着流利地念下来了,现下还学着她的样子有模有样地教着阿温。
许棠带着一点欣慰和自豪,推开了他们的房门,两人齐齐回头。
她伸手拍拍宁儿的脑袋瓜:“好啊小兔崽子,记性不错嘛,姨姨教的都认得了。”
“嗯!”宁儿受了夸奖,高兴得快要冒泡,邀功一般递上桌面上的书,“阿温看到我的书,我就念给他听!”
许棠平了平毛躁的书角,问阿温:“想学汉话,学认字?”
阿温点点头。
许棠扬了嘴角,一手拿书一手牵起板凳上楞坐的阿温:“走,咱们厨房去,一边等包子一边学。”
宁儿跟着在后头跑着跳着也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闹着问:“我呢我呢,姨姨我呢?”
许棠刮了刮他的鼻子:“你啊,你娘让你守着灶底下烧火蒸包子!”
宁儿的脸顿时皱成了苦瓜。
一家四口热热闹闹又全挤在了厨房。
今日吃咸包子,按照许棠那套莫名其妙的理论,就该喝甜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