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许棠存心要逗他“对吧,‘我’不是,阿温是。”
阿温汉话一时没转过来,着急得很:“你不是,阿温不是。”
锅里的响动渐渐归于平静,许棠不再逗他,两根长树枝一折成了筷子,揭开锅盖搅了搅,方才铁豆一般硌手的苞谷粒,膨胀成了雪白蓬松的一锅,云朵般的形状外沿挂着焦糖的微黄色,正泛着酥油与谷物的蓬勃香气。
许棠夹了两个,让阿温伸出手:“来,尝尝,甜不甜?”
阿温指指地上的苞谷棒子,又指指锅里从未见过的陌生食物,问道:“这个。”
许棠不等他尝了一个,糖放多了甜得眯起了眼睛:“对呀,就是这个,问那么多干嘛,尝尝好不好吃。”
她不管不顾把手心里的爆米花一股脑递到阿温嘴边,趁他没反应过来全数塞了进去,少年小麦色皮肤掩盖下,面皮红得更透一分,在许棠期待的目光里细细品味过。
“嗯,好甜。”
第49章
秋收的季节,路上行人也少,许棠立在官道旁远望,层林点翠,深深浅浅的枯色不知从林间哪一处绽开,染编了群山。
两人捧着一锅爆米花,百无聊赖,你一把我一把,吃甜了就喝水,水喝多了接着吃,不到半个时辰就腻味得不行,任凭许棠是连哄带骗,阿温也一点不吃了,连金珠都驴头直摇一步□□。
剩了还有一个苞谷,许棠等着拿回去在家里做新鲜的给宁儿他们母子吃,手里的这点也不甚稀罕。所以当那疾行扬起一片烟尘的马车咕噜咕噜又掉头回来的时候,许棠全当做个顺水人情,捧着半锅爆米花往前一递。
“客官来点么?”
马车样式不算简陋,虽然看起来低调,没有当初王府来的那辆精巧,可看着温润解释的木材,想必也是个小小的富贵人家,许棠顺水人情的想法转而即使,当即决定做回奸商。
赶车的伙计停稳当,车帘一掀开,里头下来一个瘦高的中年男子,墨衫银冠皂靴,看起来就是个讲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