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身子迟一步清醒的意识还未辨得结果,那雕花精致的门扉一开,娇媚得骨头都要软掉的言语便先飞了出来。
“唉哟,这不是闻翠的小哥嘛,打姐姐这儿路过不进来喝口茶?”
香膏粉脂的气味萦萦而来,原来这是绕到莳花馆来了。
“阿温,停下车。”
许棠松泛了几下僵住的肩骨,钻出马车,按着阿温的手轻巧一跳便落了地,回头悄悄瞥见了他泛红的耳朵尖。
面对莳花馆门前花团锦簇,她佯怒上前:“柳姐姐,我这弟弟年纪不大,莫要吓坏了他。”
柳湘湘见车上下来的是许棠,面上笑意不减,锦帕隔着指头对她作势轻轻一戳:“好你个许老板,自己躲在车里不早些露面,光想看我们姐妹笑话。”
许棠还没来得及回答,花团中又探出一朵来问她:“咦,许老板这时候不在店里,是要何处去?”
面对陌生人的时候似乎更容易放下心防,许棠这会子倒一点不想掩饰了,面上添了三分真切的愁容:“姐姐们不来,店里生意萧条,我心慌得紧,出来透透气。”
闻翠开业那日的盛况她们回来后还热热闹闹说了好几日,怎的还没到一月就这般光景了?
大抵是女性间天生容易共情,莳花馆的姐妹们微微蹙眉,倒真替许棠担心起来,你一言我一语低声交谈这可怎么办?
虽说姑娘们的担忧对许棠眼前的困局来说无甚作用,但她却莫名的心头一暖。
柳湘湘给姐妹们使了个眼色:“这不早不晚的时辰,姐妹们也没什么事,许老板若是不嫌弃,进来坐坐,姐妹们打花牌嗑瓜子还是喝酒都陪你,玩儿高兴了再走!不就是个生意嘛,老娘不高兴还不能歇一天了不是?”
“就是,就是。”
“许老板别担心,这会子店里没有客人在的,只有我们姐妹。”
莳花馆的姑娘们自打入了行,多多少少要受些外界的鄙薄,许棠上回请她们去撑场面,可是真真切切头一回有人拿她们当正经人看,她们自然对许棠也带有些天然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