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自家招牌,沈钧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我都打听过了,主家老爷子在西北当过差,这小辈喜宴,少不得从前故交要来。沈某人投其所好,就上店里的大盘鸡,一定能入主家的眼!”
这西固酒楼的大盘鸡,有着如西北风情一般的粗粝和热情,许棠尝过一回也是年年不忘,沈老板此行果然是势在必得。
两人交谈未尽,里头有位小厮拿了名录出来唤人。
“西固酒楼——”
“哎哎!在这儿呢!”沈钧招手让抬着热炉坐锅的小厮跟上,回头对许棠道,“那我先进去了!”
许棠拱手相祝,“愿沈老板得偿所愿!”
许棠在心中默默过一遍操作顺序,磨了底的芋泥和双色珍珠不用管,待会儿到了厨娘面前只消得按量把牛乳和茶底兑上便是,杨梅果茶也是如此,只是不要忘了最后加两片薄盐渍过的薄荷叶。
等到她将阿温推车所放器具一一检查完毕,沈钧恰好从屋内出来,瞧着面上的表情就知道西固酒楼这一单应是成了。
“许老板,我在外头等你啊!”
许棠点头,在小厮寻闻翠的声音中举手示意,带着阿温和四萍进了屋。
屋子当中坐了一男一女,男的是主家的管事,女的便是主事的厨娘,唤作余娘子。
这余娘子不曾同她设想一般精干老成,倒是有些丰腴的讨喜模样,年岁瞧着也不大,就三十出头的样。
厨娘捧了一旁的清水漱完口,接过名录瞧了瞧,又给一旁的管家也过了眼,道:“桂仪长街新开不久的铺子闻翠,可是许老板?”
“是。”
“虽说是公子和小姐亲自定的饮子,但这喜宴的水准毕竟落在我头上,还是得需要过我这一关,还请许老板理解。”
厨娘尽分内之事有礼有节,许棠自不会多事,招呼四萍来帮忙,先摆上了加了底料的深口荷碗。
余娘子的长柄银勺还未动过,便先问了一句,“用过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