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锦换了正色,问道:“小棠,你可知他们为何这般喜欢孩子?”
“不知。”许棠摇摇头,“莫非是程家……人丁不兴?”
“这只是其一。”何云锦从贴身的荷包里掏出来一枚坠子,不是金玉材质,触手生温瞧着像是某种特殊的石料,许棠接过来细细端详过,见上头刻了个年岁久远的“青”字,打趣道,“这程大夫给你的定情信物?”
何云锦红了红脸,没有否认,道:“小棠你不觉得这坠子,有些眼熟么?”
许棠仔细在脑海中搜寻这般印象,“你等我想想。”
“若是我说,青山家中不止兄弟二人,往上还有一个姐姐,在年岁不多大的时候同家人出游走失了,至今没寻到消息,你可想起什么了?”
许棠心中一怔,猛然抬头,喃喃道:“阿温……”
这同样制式的坠子,她们确实见过,就是在庆安乡下的那处宅子当中,阿温奶奶拿给她们瞧过的那块!当初她还想着拓印下来帮着去寻阿温外祖来着,如今想起来,上头也是有一个如此笔法的“汐”字。
“青山走失的姐姐,闺名就叫做程汐云。这一直是二老心中的痛,也正是经历过失子之痛,才会对小儿如此疼爱。”
“这般巧合,那程大夫同阿温熟识这般久,就没瞧出来一点眼熟?”
何云锦摇摇头,“青山当时把这坠子交予我,我一眼便识得了,同他说起他也很是吃惊。毕竟他是家中幼子,程家姐姐走失的时候她还太小,竟是一点面容的印象都无了。加之阿温父亲又是夷人,这般的体格,若是不知道其中底细,如何会往那处想。”
“这事咱们再过笃定,可毕竟是猜测,怎的不等同阿温爷爷奶奶瞧过了再通知二老,来的这般急?”
“都怪我,同青山说话时没注意被府中路过的小厮听去了,二老听说了当中细节,说着无论如何要来云川看一看,只为心安,青山他拦不住。”
马车转过四平八阔的街口入了桂仪长街,许棠打帘子看一眼,“阿温这几日都在庄子上,我看伯父的身子,这般长途劳累不宜再经大悲大喜,就让他们修整两日,再挑个合适的日子见面吧。”
何云锦点点头,道:“我与青山也正有此意。”
马车停在闻翠前头,许棠招呼小厮来迎人,进店吩咐春桃准备些温凉的饮子,没想到一抬头就撞到了如今已经高她小半头的阿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