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去。”
许棠没想到阿温是这般反应,笑他道:“八字还没一瞥的事情呢,就嚷着要跟我去。你若是走了,这制茶一事不就断了么,到时候别说京都,我是哪一处的铺子都开不成了。”
“杨伯身子还硬朗,平日里都是我和他一齐管着庄子上的事。如今那些细碎的活计都雇了人,就算我不在,杨伯一人看着他们便成了。”他定定看着许棠,“你不要用什么八字还没一瞥的事情来糊弄我,我也不是小孩了,但凡你这般上心的事情,没有一件你是能放下的。我知道你定会去京都,我还知道周老板此行不会与你同去,所以我跟着去起码一路还能有个护着你们的人。”
许棠有自己的私心,她独身一人去何处都无牵挂,可阿温不同,他如今有这么多好不容易寻回来的亲人在侧,她不想由着自己的缘故,凭白夺了老人们享受天伦之乐的资格。
“哎呀,不急这一时,江州的事情还没说定呢,以后再说吧。”
许棠嘴上敷衍着阿温,心下的思量规划确是半刻未停,在云川过了元宵准备动身前往江州的时候,身旁已经有了厚厚一沓关于京都的构想。
林琴容见她回来很是高兴,一有空便拉着许棠在江州逛耍,把她憋了数月都去不得的好玩地界全都走了一个遍。许棠寻不到好的时机说起京都一事,每日有意无意在林琴容耳边是铺垫了一遍又一遍,结果到了摊牌交代那日,还是招来了林琴容撂挑子不干的愤怒宣言。
“这么大一摊子事你说走就走,那我也自回家做我的内宅夫人去了!你既要去京都,这江州的铺子反正迟早要砸在我手里,还不如现在就关门大吉来得痛快些!”
许棠晓得她一时在气头上,道:“谁说这铺子就一定要砸在你手上了,我回云川这段时日,店里的进账可是不降反增,林老板休要骗人!我可是识数的,那一沓子信我都带回江州来了,不信咱们去瞧瞧,谁骗人谁是小狗。”
林琴容闹气小孩子脾气,“你才是小狗呢!走之前说就让我操持月余就回来,转头就说要去京都,这闻翠如今有多少事绊着,我一个人怎么顾得过来,三五日慌了手脚,好好的铺子砸了招牌那多丢人。”
闹了半天原来这小姑娘是包袱太重,瞻前顾后地怕自己丢脸呢,许棠后知后觉对症下药,“我想去京都,正因为江州一处是你在,所以我才放心的,放了旁人我才不会轻易把闻翠交出去呢。你就是太小瞧自己,这段时日你一个人操持虽辛苦些,可后来不也如鱼得水么。”
林琴容收起情绪,道:“可我做得再好,还是比不过你,你看你这才回来几日,店里的进账便比我在的时候又多了一成。”
许棠哭笑不得,高举双手无奈道:“天地良心,蓉儿你是非逼着我承认一把,自打从云川回来我就借口修整懒怠其实店中的事情一点不上心,我反思我忏悔,这一成的进账正同我没有半点关系。”
林琴容没憋住笑,“好哇,堂堂许老板居然带头懒怠,这个月的月钱定是要好好罚你的!”
“罚,我认罚,往后闻翠林老板说了算,我带头表忠心,该罚就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