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什么?”
“宫闱之内外男不得进入,明日只会有你一人进宫,你怕不怕?”
周衍眼里自然而然流露的半分担忧,倒是激起了许棠莫名的胜负欲,她粲然一笑,道:“我可是闻翠的老板,若是怕,就不会想着来闯京都了。”
周衍被她这般豪气云天的爽朗所感染,笑着道:“好,那我明日就在宫外等你的好消息。”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许棠想着今日进宫毕竟是干活的,便轻装简行挽了发,珠钗首饰一概未着,只带了些连夜罗列的吃食甜饮方子同周衍上了车,一路碾着晨光到了巍峨的宫墙外。
宫门外头早有一位听令的小黄门垂手候着,见许棠从车上下来,上前揖礼道:“姑娘可是闻翠的许老板,奴才奉娴乐公主命,在此恭候。”
“是我。”
许棠点点头,跟在小黄门的身后来到宫门口那辆小小的马车旁,踩着车凳上前的时候,还回头望了望周衍。
“去吧,我就在外头等你,别担心。”
许棠放下马车帘子,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任由这辆灰扑扑不起眼的马车带她穿过重重宫闱,停在了娴乐公主的贺英殿前。
贺英殿前花团锦簇,了眼的缤纷间立着一位身着鹅黄色宫装女子,正频频抬头往她宫门处望去。
“怎么还没来?”娴乐来来回回在殿前的空地上走动,晃得身后一众侍候的宫女们眼睛都花了,个个耐不住性子上来劝她,“公主莫急,世、周公子既带话说人一早就到,也不差这片刻的时辰,您坐下喝口水,慢慢等便是。”
娴乐这急性子好不容易才被按下来喝口水,起先被打发出去探听的小黄门急吼吼就奔了进来,通传道:“回公主,人来啦,刚路过太妃的宝泰殿,正往咱们这边来呢!”这下娴乐水也不喝了,也顾不上什么身份规矩的,权当许棠是个能把她从孙太妃手里解脱出来的福星,拎着裙子就往贺英殿大门亲自迎接去了,将一众下人都抛在了脑后。
许棠坐在马车内,谨记着周衍的叮嘱,宫闱之内不易妄动,连马车帘子都不曾掀开来看过,许是时辰还早的缘故,一路过来除了车辕滚动和马蹄不急不缓的落叩声,竟是一处旁的响动都未曾听见,直到行至此处马车停当下来,才听到了隐隐约约热闹的人声。
“公主!您慢些跑!仔细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