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沉乌背着手,眼神却也有些茫然,道:“我也不清楚,只隐约知道如果任由你一直这么修炼下去,到时候咱们都得挨雷劈。”

顿了一下,他又突然一改茫然:“不过,想必你也知道,这个界面可从来没听说过有鬼修成功飞升过,可能就是被雷劈了。”

楚苕默然。

片刻后她抬眼看向前方的望月峰,淡声道:“我会注意的。”

一开始楚苕以为小魔王也是和炼魔渊那些魔物的来源一样,只不过他比那些只知道撕咬吞噬的魔物要强,他有属于自己的神智,而不是一个单纯的怪物。

可后来,楚苕才惊觉这小魔王的来历也不一般,身上藏着不少的秘密,偏偏这些秘密是她和小魔王一时半会儿都没法发掘的,她只能暗自猜测,小魔王说不定是从前亦或是上古时候的一个强大魔修陨落在炼魔渊中后残余的化身亦或是元神分神。

否则,也说不通为何这小魔王知道的一些事情是现在修士都不知道的。

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些东西是上古时候有的,只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到了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了,但还有着模糊的残存记忆的小魔王偶尔会想起一些。

所以在听见小魔王说会被雷劈的时候,楚苕也将此事放在了心上。

眼见着到了望月峰,两人就收起了话头。

一进去便看见宿元生和宿江正在说话,宿江扭头看见楚苕面上一喜,朝她走了两步,喊了一声:“大师姐,你回来了!”

“为师正和江儿说起你,你就过来了。”宿元生笑了笑,问道:“你是才回来?”

“嗯。”楚苕点头应着,“来的路上还去了一趟灵兽园。”

她侧脸看向宿江,笑道:“我记起小师弟以前总想要一头威风的灵兽当坐骑,正巧我手头还有一枚多余的青云兽兽卵,不如就让小师弟拿去吧,只是可能得喂养些时日才能有你想要的威风姿态了。”

“多谢大师姐!”宿江一脸的高兴,连忙朝楚苕道了谢,紧接着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抓了抓头,小声道:“其实我早就听说大师姐你有青云兽的兽卵了,本来就想着等你回来后看能不能用其他东西从你手里换一枚……”

“你那些东西就自己留着罢。”楚苕道,拂袖在宿元生的左下方坐下,目光往宿江身上一扫,沉吟道:“小师弟准备何时闭关冲击金丹?”

她看宿江的境界已经到了筑基期大圆满,离结丹也只有一步之遥,原本以为从江稷秘境回来以后他就会闭关冲击结丹,没成想这两三年过去了,宿江迟迟没有动静。

楚苕这一提,宿元生便道:“方才江儿便是在和我商量闭关之事,他是想等你回来后再闭关,现在见到你回来了,倒是能安心去闭关了。”

宿江也点头应着,表示确实是这个意思。

楚苕颔首,想了想,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个玉匣,朝宿江一抛,道:“我此次出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几枚血焰果,这里有一枚,若是你此次真的要冲击结丹,记得将这枚血焰果吞下,以防万一。”

顿了一下,她又道:“其他丹药灵草之类的可有缺少的?我这里倒是不少,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

不得不说,楚苕这一次在秘境之中收获是真的不少,她才能朝宿江说出这些话来。

宿江听得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后眼中难掩情绪波动,却是朝楚苕道:“该准备的我都已经准备好了,这枚血焰果于我来说确实大有助益,谢谢大师姐。”

从前的时候,楚苕身为大师姐便处处护着他们这些师弟妹们,有什么好东西也总不会藏着掖着,见他们谁有需要的她都会拿出来,可楚苕失踪了三十年,回来的时候明眼人其实都能看得出来她和从前不一样了。

但宿江从未怀疑过什么,他始终觉得大师姐还是那个大师姐,即便她如今修为上出了问题,或许这一生就止步于结丹后期了,他也会像从前大师姐护着他们一样护着她。

只可惜这个念头一直有,可实际上从楚苕回来,那个站在前面挡着的人似乎还是她。

楚苕笑了笑,打趣道:“你这样,我险些以为你又要哭鼻子了。”

宿江面色顿时涨红了一片。

打趣过了,楚苕才收回视线朝宿元生又聊了几句,大概将自己此次外出遇到的一些事情大概的说了,包括自己混进了散修之中进了一趟秘境,出来后却又被人揭穿了身份之事。

宿元生听得一愣,神色有些古怪,朝楚苕问道:“你这一趟出去可有见到鬼修?”

“鬼修?”楚苕心神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问道:“师父,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为何会问起鬼修?”

“你没见到也好,否则你这一趟恐怕没有这么顺利就回来了。”宿元生只当她并不知情,叹了口气,道:“就在你回来前不久,玄天门放出消息,说是有一名元婴期的鬼修老怪不知道从哪里混到了咱们南阳大陆来,十分嚣张,竟是找上了玄天门的上官长老,且将那名长老给重伤了。”

“我还找人去打听了一下,听说和那个鬼修老怪交过手的上官长老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被重伤之后逃回玄天门,还是被门口巡逻的弟子给抬回去的,若这些都是属实,那这鬼修老怪起码也得是元婴中期的修为,可能是元婴后期也说不定。”宿元生有些畏惧,语重心长的朝楚苕叮嘱:“若是你近段时间还有要出门的打算,在外面碰上鬼修之流可千万别和对方起冲突,能避着就避着吧。”

楚苕心里好笑,面上却一脸的疑惑:“可南阳大陆虽然鬼修甚少,但也没有少到随便碰上一个鬼修就是那个人的地步吧?也不用如此紧张。”

“那你也得谨慎小心才是。”宿元生神情严肃,“还有一点为师忘记说了,据说那个鬼修老怪还会伪装成筑基大圆满,连那位上官长老都看不破她的伪装,似男非女,总之就和魔修一样忒不要脸。”

楚苕:……

她明明就是筑基大圆满,她骗谁了?

再聊下去楚苕担心自己会忍不住说出点什么漏了陷,于是连忙扯开了这个话题,她本意是来跟宿元生说一下自己此行的事情,说完就走。

谁料宿元生却突然朝沉乌那边看去,让宿江带着沉乌暂时出去了,石室内就只剩下他和楚苕。

宿元生长叹了口气,看向楚苕时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歉意和心疼,他张了好几次嘴却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师父,有什么事情您直说就是。”楚苕半垂了眸子,朝他道。

“你师娘已经将事情都说了。”宿元生道,提及李袖娘的时候,他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怒意,原本搭在膝上的手也紧握成拳,没等楚苕开口,他便将事情都说了。

上次楚苕离开之前,宿江发觉李袖娘母女俩的不对,于是和她一道来了宿元生这里,把自己的猜测也跟宿元生说了。

当时宿元生便下了令,让执法长老亲自去查,但楚苕没能等到结果出来就离开了宗门,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执法长老也已经将李袖娘母女俩在秘境中害她的事情说了。

“李袖娘一口揽下了此事,但为师觉得此事还得你自己来判断的好,你要不要去见一见她们母女俩?”宿元生问道。

当时从执法长老那里得知真相的时候宿元生便震怒了一场,时隔这么久,他也无数次想过等楚苕回来要如何跟她说明,甚至觉得愧对了这个大徒弟。

身为徒弟,楚苕从未做出过什么愧对师门的事情,可到头来却是颇受她敬重的师娘对她背后下手,差点要了她的命,宿元生只觉得自己的脸也火辣辣的疼,没脸再见楚苕了。

但此事总要有个决断的,他不但是李袖娘的道侣,也是楚苕的师父,更是望月宗的宗主,此事谁都能躲,他不能躲,必须出来给个结果。

楚苕其实已经快要忘记这件事情了,听他一说,沉吟了一会儿后还是点了点头,朝宿元生道:“那便再去见见她们吧,只是弟子有一点不明白,听师父的语气,似乎小师妹也和害我之事有关,但执法长老那边却又只查到是师娘所为?”

“等你和为师去见了她们就知晓了。”宿元生道。

两人当即便离开了望月峰,往后山禁地去了。

上次楚苕来禁地还是李袖娘母女俩结丹的时候,当时母女俩结丹失败后就被带出了禁地,没想到如今又被送了回来。

且这一次母女俩连选择都没有,被关在了同一处石室。

此处石室位置最为偏远,另一侧是一座矮塔,矮塔之外还有着蹭蹭禁制,楚苕落在石室外面的时候没忍住侧脸朝那座矮塔看了一眼。

这座矮塔里面便是一处炼魔渊的入口,好歹望月宗以前也跻身于大宗门名列过,只是后来才没落了,所以禁地之中有一处炼魔渊入口也不足为奇。

她收回视线,和宿元生一道进入了石室之中。

这石室里也没有别的装饰,只有两个蒲团,其他的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