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仅进福意外,连他自己都很意外她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在刚才路过时候听到里面人提起‘虞大小姐’还觉得是否是自己听错了,或者说是别的人。
所以他又驻足停了片刻,里面人说什么他其实不太在意,比这个难听的话他从小不知道听了多少。
他一直都知道,说的难听不重要,能活下去才重要。
但是接下那道声音出来,在他立刻确认屋内人身份的时候,确定那道女声确实是在与虞岁桉对话时,他就莫名染上不悦。
他并不想虞岁桉被人这样挂在嘴边讽刺,这个念头倏忽冒出。
然后在这个想法出现的几乎的瞬间,相邻包厢内的另一道声音响起。
她替她辩解说‘没有人生下来就是煞星’,他的心猛然一顿,然后身子僵硬这听完她这段话。
在她说完之后他还久久不能反应过来,大脑一片眩晕,一阵酥麻从心脏处蔓延直至四肢百骸。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以前他所听到的,很多人用肮脏不堪、败类煞星来形容他;现在他拼命救下皇帝得到他的一丝垂怜,又有更多人巴结他时用‘以前种种’一笔带过他那不堪的童年。
他一直以为自己刀枪不入。
原来不是,郁珩摸着自己的心口,有些人轻而易举的就能拨开他全副武装包裹着层层荆棘的碎成一团的他的灵魂。
而后在他浑浊一片的大脑中,又传入一句话。
“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个郁珩不识字,要分开进学的问题,我觉得身为他唯一的一起进学的同伴我可以回答你。”
楼下一片喧闹,许多人围坐在楼下等待迎接马上揭晓的花魁,而他在等着她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整个世界都好像安静下来,周围的嘈杂消音般安静,他僵着后背站立在原地,那人说话的声音坚毅又软糯,像清脆的铜铃声一般清晰传入他的耳中。
“在我看来,他很好,知识渊博刻苦努力,关于单独进学这件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