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长珩亦然。
两人的鲜血在空中汇聚成一根根长长的血线,连接两人的胸膛。
百里长珩口中念出背过千遍万遍的咒语,长随也跟着不由自主念出从来没听过的晦涩拗口的咒语。
血线紧绷,两人脚下的魔气向上,缠上血线,魔迭骤然睁眼,大喝一声,“拽!”
两边的魔气汇聚,向中间用力一拽!
疼痛蔓延,长随眼前一黑,沉甸甸的胸口骤然一松,好像有什么,从他的胸膛处被拽了出去。
血线落入碗中染红清水。
长随撑着桌子勉力睁开眼,瞧见百里长珩胸口处的伤口在迅速复原。
魔迭扶住已经昏迷的长随,看向百里长珩。
百里长珩挥挥手,“扶他去床上。”
刚刚血线扯离的一瞬,他好像瞧清了长随的面容,又好像没有。
雾气弥漫的太快,他只记着,对方面上没有恨也没有痛,而是空荡荡的,就像,就像他前世第一次入蛮荒时的样子——面如死灰。
百里长珩恍惚地想,我……是不是做错了?
魔迭送完长随,回来扶百里长珩。
百里长珩挥开她的手,冷静道,“趁着我还能听见,去请涅野,说我有事同他商议。”
魔迭有些不太放心,“你一个人可以?”
“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