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随:“前些日子做了个梦,梦见主君去了神州,把长随一个人扔在蛮荒,吓怕了。”
“那这梦可真是无厘头,我就算要去神州,也必然是带着长随一起。”百里长珩俯身扔了伞,抱住长随,“百里长珩不会丢下长随。”
长随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慢慢直起身,沾着泥土的双手在自己黑色的袍子上擦了又擦,抬起手在半空中犹豫了半晌,还是没能回抱百里长珩。
长随垂了眼睑,“别抱,脏。”
“有多脏?”百里长珩笑了笑,“小时候比这脏多了我也抱了,现在这算什么?”
百里长珩摸摸长随的发顶,“百里长珩永远不会丢下长随。”
“所以,别怕,好吗?”
长随沉默。
嘴上说说不会,实际呢?
长随很清楚百里长珩去了神州后干了什么,是如何一步步推开他,一步步独自踏入死亡的深渊。
但凡百里长珩想想他,也不会为了一些在他看来一点也不重要的事情,一次两次,让自己陷入绝境。
长随不会再相信了。
他挣脱百里长珩的怀抱,退后一步,额发垂落遮住他的眉眼,百里长珩只听得到长随冷冽的声音,“主君只要答应长随不出小院,等虹桥走了,其他都好说。”
“主君,长随相信你,只要虹桥离开,您想去哪儿,都行。”
看来是说不通了。
长随向来执拗,他认定的事情,旁人很难改变他的想法,这点倒是和百里长珩很像,百里长珩认定一件事情,即便是长随,也无法动摇他一分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