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如何使得?”百里长珩不太想麻烦自己母亲,“劳烦母亲再为孩儿操劳……”
“行了,”宋夫人抬手打断他的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婚事本该由父母做主,现今我与你父亲都依了你,这点事,就依母亲吧。”
“孩儿只是觉着自己长大了这种小事也麻烦母亲有些不好意思。”
宋夫人软了语气,“你长大了,什么事都不用我和你爹操心,爹娘和你缺失的八年再也补不回来,现在想想,能亲手操办你的婚事,也算是母亲唯一帮你做的了。”
“你若身体无碍,想自己办,我自然依你,但是现在你的身体……”宋夫人担忧瞧了他一眼,“别让娘担心,好吗?”
宋夫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百里长珩没再拒绝,“好。”
“那就劳烦母亲了。”百里长珩在边上坐下,撑着脑袋瞧自己母亲迅速接受自己办过的事,有条理地安排接下来的事情,确实比他快多了。
百里长珩其实明白,他与母亲八年未见,后两年在神州即便是见面,也经常是谈完正事就分开,双方的感情,怎么说,也是有些疏远的。
他知道自己不该跟父母疏远,但是有些事情,不是知道就能做到的。
如今自己命数已尽,若是在这个时候拉进关系,那等到自己离开的时候,父亲母亲岂不是更伤心?
疏远一些,客气一些,也不是什么坏事。
长随听外边的好像没什么动静,好奇地推开门探出一个头左瞧瞧右看看,在亭子里看见了两人。
长随有些想知道自家主君同夫人说了什么。
要是说了自己的坏话,或者是说了什么不想两人成婚的话,主君是他们的孩子,会不会就答应了不成婚了呢?
长随心焦,想了又想才下定决心,咬牙从屋里端了一壶茶出去,进了亭子,垂首躬身给宋夫人奉上茶,尽量平和自己的语气,“夫人请用茶。”
宋夫人瞧了一眼 长随,接过茶水抿了一口。
长随又给百里长珩奉了一杯,离开前偷摸摸扯了扯百里长珩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