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都准备好了,最后老旧的门还是没按照他期待发出“咔嚓”一声作为开场白。

三点,他接到了一通电话,小诊所老医生打来。

对面那头沉默了很久,隐约可听见属于青涩少年低低又无法克制的细碎哭声。

是紫毛。

“那个人就嘀咕着‘找一个耳朵上有耳钉的青年……他身边的少年给杀掉……’,然后呜……为什么酒吧里会有人拿着凶器呜,边邵哥是……挡在我面前,救我而死……”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萧岸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脏沉入水底发出的“扑通”声,最后他恍惚醒悟,那是自己的心跳声。

“怎么了?师父。”萧岸竟然想笑,他想摆脱这样的压抑,可是面部肌肉好似坏死,他什么表情也做不出来,只是又笑又像哭。

他渴望老医生能给他准确回答,给他希望。

“你过来吧,”可老医生长叹一声,像是给他判了死刑,“小岸,我知道你很喜欢那个边先生……节哀。”

萧岸恍惚着,反应过来时已经跑到了小诊所,他擦了额头上的汗,苍白如纸的脸在夜色里,吓得好几个围在小诊所外面看热闹的成年人骂了声“晦气”走开了。

可他无知无觉般,只死盯着小诊所里面躺在狭小大厅里,那个蒙着白布的人体轮廓。

白布渗了好多血,好多好多血,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一把刀躺在蒙着白布的尸体身侧。

世界是黑白两色,又好像变成了红色跟白色,这些颜色交织着,变成初见时幼猫亮晶晶的猫瞳,又变成青年今晚痞气又散漫的笑,最后他们都汇聚成一个模样,说——

“如果你以后变得超级优秀,上最好的大学,开个公司,赚到许多许多钱,然后买下一个超级大的房子,金屋藏我。”

“我永远不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