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也死了。
就像母亲一样,挣扎了许久,痛苦的死去。
珍惜的东西要离得远远的。
那时候,他还不懂得这个道理。
短短的一瞬间,姜鹤在幻境中渡过了沈行云迄今为止整整四百年的岁月。
她是沉默的旁观者,对已成定局的人生束手无策。
时光掠影中,沈行云的身影越加高大,也越加沉默。少年时期初次相遇时,明明还是个会顶嘴、会气呼呼鼓起脸颊的熊孩子,后来却什么表情也没有了。
他去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人,没有一个留在他身边。
比起从未得到,更可怕的是得到后又失去。
他懂得了,所以已经什么都不想要了。
姜鹤穿过一个个幻境,终于走到了画面尽头。
这里只有一片漆黑。
此时她再往回看,来路那些画面已经全部消失,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心只有一个蜷曲的影子。
“会好起来吗?”
细小的声音从他身上传来。
姜鹤看着这个漆黑的影子,他抱膝蹲在地上,细瘦的脖子支棱着小脑袋。他只有七岁,很努力了,已经做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