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定主意,弯来绕去地说服了自己,便在鸣钟之时,准点地达到了无相峰。
大家都没有收徒弟,说是宗门集会,也不过是五个人而已。
虽然是宗主继任的喜事,但先师身死妄海,伏离不好摆出欢乐的表情,便只能尽量沉痛。
李长乐是第二个到的,看到他时便拉下脸来,还十分故意地发出冷哼。
好歹没有直接动手打人。伏离苦中作乐地想到。
虽然不想承认,但再见故人的感觉竟然如此让人欢喜。
直到沉入知走进来。
——那不是大师兄。
几乎是在对视的第一眼,伏离就发现了这件事。
他艰难地控制住面部表情,目光追逐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人。
无论是表情、语气、行动,他看上去和沉入知毫无二致。
除了眼神。
偶尔的间隙,其余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会看着他们,露出无可奈何而又宽容的眼神。
就像是看着某种失败的作品。
伏离曾经见过这眼神,是名叫余问道的师父兼青城剑宗宗主。
他这才恍惚回忆起,宗主前去妄海后的某一日,沉入知宣称自己要闭关,傍晚却在自己门外徘徊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