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是最像行宫外的石头獬豸,徐琬暗暗想着,站起身来。
却不敢同赵昀翼对视,她忐忑地凝着他玉琢般的下颚,脖颈处喉结凸起,喉结之下,圆领锦衣最上方的纽扣也扣得整整齐齐。
他整个人端凝冷肃,一丝不苟。
“父皇不是昏君。”赵昀翼没说要查,也没说不查,转身之际,又随口丢下一句,“放心,此事牵扯不到你一个闺阁女子身上。”
牵扯不到她身上,这是何意?他是相信她,还是相信徐家并无此心?
徐琬待要追问,一抬头,却见那修长端直如松柏的身影已然走远。
手里还拎着谢清玄,谢清玄似是要同她道别,张牙舞爪冲她挥手的模样说不出的滑稽。
“嗤。”徐琬鬓边步摇轻颤,笑了。
她只是个闺阁女子,七皇子没必要骗她,他说圣上不是昏君,便是在告诉她,真相查明之前,圣上不会对发落徐家。
前世她被迫入东宫之后,便再没有了家中消息,不知徐家皇商的名号是否被摘了去,可徐珊还能花银子往东宫送东西,想必不至于衰落。
此番,她便只需要防着太子一人。
“殿下为何不等我跟徐姑娘道了别再走?一句话罢了,不至于这么急吧?”谢清玄从赵昀翼手里挣出来。
“我方才可看到徐姑娘笑了,她笑得真好看。”谢清玄花痴一瞬便回神,在赵昀翼身后半步冲他隔空挥拳,“我好不容易看上一姑娘,殿下却害我出丑,不知她肯不肯嫁与我,哎!下回老夫人再催我成亲,我就说是你害的!”
“她不合适。”赵昀翼眸光淡淡扫过地上张牙舞爪的拳影,夜风送来不知名的花香,他仿佛还能闻到她身上清浅的花香,不同于任何花的香气,“谢家会为你聘公侯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