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女官的宫装不是有定制的吗?能随意穿戴?若不够,我再回府去取。”
“也好,不知这行宫里的花能不能随意采摘,小姐素来要闻着花香才能睡得着。”
立在连廊尽头,即将踏入冰辉阁时,赵昀翼忽而顿住脚步,徐琬也停下来,她清晰听到冰辉阁里传来的是菱枝和白羽的声音。
听到熟悉的声音,徐琬紧绷的心登时轻松不少。
“徐琬多谢殿下!”徐琬恭敬地冲赵昀翼施礼,若不是殿下吩咐,菱枝、白羽怎么可能进得来行宫?可她是女官,带着两个婢女赴任,这合规矩吗?
“殿下何时传她们进宫的?”徐琬立在花叶葳蕤的棠棣花墙边,仰起小脸望着他,纤细雪白的脖颈越发显得优雅柔丽,像她身后满墙的细嫩花枝。
赵昀翼没应。
纤长指骨伸入衣襟,指尖拈着那枚龙纹羊脂玉璧,递到她面前:“完璧归赵。”
“殿下不是说,先放殿下这里吗?殿下若用得着,只管拿去。”身为下属女官,七皇子要的东西,她便给,不是理所当然吗?
可他没解释,默然将玉璧放在她掌心,连同他心口温热一起。
徐琬有些错愕,为何他今日要了去,却又这么轻易便还回来,她甚至没想好怎么要回来。
棠棣花的浅香摇曳在她发髻边,晚风拂起她颊边细碎柔顺的青丝,晚霞瑰丽的光被花枝筛过,细碎如星照在她眉眼。
她灵动乌亮的眸子总是水盈盈的,秋水含波,凝珠带露,让人忍不住想去捻弄,看那水光如何在指腹间聚拢坠落。
赵昀翼手臂轻抬,指腹似有似无擦过她颊边肌肤,几乎要触上那缕青丝时,理智倏而回笼。
指尖移开几许,不动声色地拨了拨她发髻边的花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