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意迎面袭来,霸道地钻进她眼眸、鼻息,徐琬微微眯起眼眸, 屏住气息,却舍不得放下棉帷。
绣着缠枝秋海棠菊花纹的锦绣棉帷迎风轻晃, 官道两旁的树枝大多光秃秃的,道旁满是枯黄落叶, 一片萧索。
远山近丘之上, 却是另一番景色。
松柏依旧苍翠,间杂着大片大片的槭树、彤枫,凤羽一般红艳, 烧过漫山遍野,霸道而充满生机。
“咳。”
徐琬美眸粲然,被漫山遍野的美景点亮了几分神采,正看得惬意,忽而被一声轻咳打断。
下意识回首,往马车后边望了望,却见赵昀翼稍夹马腹,马儿上前两步,正好挡住车帷外的视野。
他弯下腰身,凝着徐琬愕然的美眸,忍着笑道,“徐琬,可要出来骑马?”
这厮,何时落到她马车后面去的?竟一直偷偷跟着她。
秋风呼啸着吹进来,车厢中送入些许苏合香,车厢越显狭窄,她想避到这苏合香之外也不成。
躲了他这么些日子,第一次避无可避。
“殿下恕罪,徐琬不会骑马。”一见着他,徐琬少不了忆起那晚情形,硬邦邦甩下车帷,绞着手中的锦帕,又气又羞。
那晚,分明是他哄她饮酒,待她酒醒之后,却不认账,还反咬一口。
说她借着酒醉,轻/薄于他!
醉酒之事,她确实记不清了,可酒醒之后,她分明记得,他挤在她的马车里,将她抱于怀中。
她身上没来得及更换的衣裳带着清浅酒香,却是微微凌乱的。
昏睡了一日,是他灌醉的,他却对外宣称,说她贪酒误事,弄乱了文书,他要亲自等她醒酒,罚她把文书重新规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