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霄宫书房中, 徐琬纤细的指探入衣领,指尖勾出五色丝,淡粉的指腹捏着玉璧给他看:“把这个送你成不成?”
对上她认真的眸光, 赵昀翼一愣。
随即拈着玉璧,替她塞回衣领中,指腹不经意擦过柔软边缘,他暗暗掐了掐指腹,将心口陡生的绮念掐灭。
“小姑娘,我还没下聘金,你便着急出嫁妆了?”赵昀翼含笑睥着她,逗道,“再等我些时日,嗯?”
“谁急着嫁你了!”徐琬又羞又恼,环在他腰侧的手狠狠拧了一记,“我是想着,这些东西在你手里才能物尽其用,更好地造福百姓。”
赵昀翼并不清楚那些宝藏价值几何,他也不在意,只要东西不落到太子手中,他只当那是些是前朝覆灭的殉葬品。
“那是你父皇留给你的,总有你能用得着的时候。”赵昀翼秾丽的凤眸噙着浅笑,温柔凝着她。
小姑娘对他还真是全无防备,若他是个坏人,所说所做都是为了骗她交出宝藏,她岂不是要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赵昀翼轻轻抿了抿唇,他确实是想如梦里一般将她拆吞入腹,却又怕吓着她,又怕她心不安宁,才竭力忍着。
入夜,寝屋内宫灯已熄,赵昀翼躺在榻上,半合的锦帐微微晃动,衾被是徐琬替他换的,帐中隐隐残留着她身上幽靡的花香。
明月珠的清辉透过锦帐照进来,落在衾被上,和他手中画像上,片刻后,豆大的汗从他额角沁出来,随即滚落,没入鬓发。
归于平静后,赵昀翼望着枕侧画像,露出一丝苦笑,暗暗自嘲自己越渐土崩瓦解的自制力,起身重新盥洗,方才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