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收回目光,准备一个人再待会儿时,阳台的门又重新被拉开。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下,小姑娘一溜烟又跑了回来。
“我回来拿这个,顺便提醒你,别忙到太晚,”宝乐端起放在阳台扶手上的牛奶杯,笑嘻嘻道,“谢淮晚安,明天见。”
……
宝乐捧着牛奶杯,又蹑手蹑脚爬回了二楼。
就在她以为自己脚步声音足够轻,一定不会吵到隔壁主卧休息的君之时,她看到走廊的尽头,主卧的灯亮着,门开着。君之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环胸抱手靠着门,似乎在等什么人。
这大半夜的,一个两个怎么都不睡觉,谢淮是工作,还情有可原。难不成君之和自己一样也失眠了?他也会失眠?好像哪里怪怪的。
小姑娘走过去,随着她的靠近,原本还倚着门的人,突然站直了起来,竟然真的是在等她。
“你这大晚上的,干嘛不睡觉?”俗话说的好,先发才能制人。虽然她自己也是大半夜在游荡,但就是理不直气也壮的先批评了一顿君之。
只不过这招只对普通人有效,对君之这样万年懒得换个表情,一个字都不会多讲的人来说,只会起到负作用。他虽然现在看着她,却与刚才没看她时并无两样,要是你不了解他,甚至会觉得他这个表情的意思是“快滚”。不过好歹也认识了这么久了,她还是有点了解他的。对于君之这个人,你不能被他的冷漠的外表所蒙蔽,想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得看他的眼睛。
但她也不是每一次都能看出他内心想法的,就比如现在。她知道他一直在看自己,可这目光不同以往,甚至让她出现了好像还挺“深情”这样的想法,可这“深情”二字明显不符合他的人设啊!
所以他到底在干嘛?
宝乐研究了半天没得出结论,实在是大半夜的动脑太累,直接想着想着,给她整困了。小姑娘打了个哈欠,说了声晚安,抬腿就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
君之松开环胸抱着的手,单臂揽过她不盈一握的腰,轻松带到自己怀里。
瞌睡虫瞬间跑光的宝乐,侧仰着头,看向罪魁祸首。可都这样了,这人还是和刚才一样没什么表情,只是看向她的目光,好像比刚才多了几分……不清不楚。
大半夜的闹哪样,宝乐及时制止自己胡思乱想,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君之倒也没难为她,朝她伸了手,手心向上,像在问她讨要什么东西。小姑娘看看自己,又看看他,随后愣愣的将牛奶杯放在了他手上。她好像,也只有这么个东西可以给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猜对了他的意思,君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走回了卧室,顺便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