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宴。”

我就知道,你还在等。

苏染染沙哑了哭声喊道,整个人都往他怀中扑去,好似孤鸟投林,游鱼入水。一切只为,向你奔赴而来。

纤细双手紧紧环住窄的腰身,浸润泪珠的面颊毫不犹豫贴在温热胸膛上,听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染染唤他阿宴,染染抱紧了他。

卫宴僵直站在原地,听细微的风不断在耳边萦绕,滚烫的热节节攀升。绣了金丝蟒纹的长袖顺垂而落,他惊慌失措。

白皙骨节缩了缩,他宽厚手掌就停在她腰身处,久久没有贴上去。

最后,轻柔动作拂过乌黑发间,一手虚拦着细腰。知晓染染想见自己,他便来了,带着如意发簪。

相隔半月,仿若过了春秋。他每日在兰轩殿和书房之间来回,处处都是染染的气息。

现今暖香入怀,染染还紧紧抱着他哭了。悬空掌心轻颤,卫宴微微叹息了一声,染染真是能要了他的命。

“染染哭什么,嗯?”

暗哑音色就落在苏染染额前,白皙双手渐渐捧起面颊,滚烫指腹慢慢掠过微凉眼尾。

樱桃丹唇抹了红,鼻尖很红,眼眶也很红。卫宴俯着桃花眼,和一双杏眼平视而望,鼻端气息都缠绕在一起。

“殿下”,苏染染一句软嗔,连忙别过了眼。奈何卫宴十指不动,两人只得面面相觑。

泼墨眸子好似深潭的水,她直勾勾望着,一直见不到底。眼前目光被肆意卷了进去,连带她的脑海都是一片空白,心甘情愿陷了进去。

“染染要继续抱着,孤大抵就不是君子。”

卫宴低笑了一声,双手收回,指尖还在她的嘴角,匆匆扫过。他确定没想到染染会出来见他,还是在一个时辰后。

漫漫暮色,他回东宫亦然是长夜难眠。在此处候着,许是染染抬头之际,两人还能看着同一片天。

“太子殿下在此处,站了一个多时辰。”

苏染染听着他打趣的话,顺势就松开酸软双手,身形往后退了些。余光看向地上的八角宫灯,隔着薄薄纱面,她瞧见那烛火早已燃了半数。

他就这般悄无声息地等着,倘若她没有来,他可是要等到天色五更,上早朝之时?

“染染惦念,孤便来了。至于一个多时辰”,卫宴顿了话音,他还真没有察觉。

“……殿下怎的不进侯府,温姨娘的话,也是不打紧的。夜里寒气露重,万一殿下身子不舒坦,又得让李御医开药方子。”

殿下不是最怕汤药的苦。

“染染,孤只是想见你一面,没有想别的事。还有那十封信笺,你就只回了一封。”

卫宴语气轻喃,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原本上挑的眼尾,悻然垂落,步子稍稍往前,浅蓝身影全然将苏染染笼罩着。

只回了一封?

苏染染诧异抬着杏眼,嘴角嗫动,心中也彻底明白了,那锦白信匣就是太子殿下故意的。

“诶”,卫宴浅浅叹息着,温润眉心却皱了起来,菲薄双唇轻启,语气甚是微弱,“染染忘了,也在情理中,都过去四天了。”

苏染染听着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太子殿下一直瞧着她,眼神还可怜巴巴的。

“太子殿下,染染都记得,没有忘。”

“那染染说道,孤写了多少遍‘染染’。染染对‘阿宴’,只字未提。”

苏染染:?

原来太子殿下还记着,福安寺习字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