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梵”刻在他心中。
不大不小,刚刚足够填满。
所以他看着薄聿,点头,“想。”
薄聿笑了,“看来我没有猜错。”他竟然忽然有了勇气问起之前一直没敢问的那个问题,“师尊喜欢净梵?”
“那种……想做他道侣的喜欢?”
扶霁眸色陡然沉寂,他没有看薄聿,却无丝毫犹豫,“喜欢。”
“未能在他出事前表明心意让我抱憾至今,可是偶尔想起,又觉得庆幸,他那时心中早就做了决定,我说与不说大概也动摇不了他必死的决心。”
“比起云渺宗,我大概仅是一友,不能为他赴死,也无资格堂堂正正站在他面前,替他挡下所有杀戮。”
扶霁难得表露出这些难言的情意,薄聿心中却不如他之前想象的那样轻松。
反而……咂摸出一点羡慕来。
他穿书之前,也仅仅是游荡在现代社会的孤人,没有亲友,没有牵挂,死了不会引起多少议论,没死也不会妨碍谁活着。
存在与否都不重要,所以根本也不会有那么一个人记挂他。
扶霁铭记净梵百年,这样的情愫与其说让人动容,不如说让他羡慕至极。
“若是我……”薄聿刚开口,目光所及便看到一个人。
“温逍!”
薄聿一眼就看到那抹身影,他下意识地追过去,温逍却捂着手臂靠在树上喘/息。
“你这是被谁追杀了?”薄聿替他看伤,这厮看着受了不少罪,身上四五处伤口,一个个都深可见骨。
尤其颈侧的那一道,看起来血糊糊的,薄聿抹了一把,嘲弄道:“怎的这么狼狈……”